他们时代的故事,他们讲得很好

原载于公众号 误入理工科的疯子    2019-01-16
读书笔记

一贯来讲,能让我看得酣畅淋漓的书,几乎都是小说,于是这一次制定新年计划的时候,我特意强调了读非小说多少本,而不让自己太过于依恋小说,不过第一个月过了一半,第一本酣畅淋漓,依然是没逃脱这个固定套路的小说,《大江东去》。

不过这本书我前前后后读了20天,所以算起来开始时间就不在2019年之列,算是给了我一个借口,150万字的部头也让我有足够的理由将这段时间里的闲暇时光都投入其中,于是到了今天我2019的flag都已经有摇摇欲坠的趋势了,还好150万字中我稍有所得,赶紧写上一篇扶上一把。

以前我一直以为改革开放是一蹴而就的,可能在最开始的时候遭遇了一些顽固派的阻挠,待到“打垮”他们之后就开始顺风顺水了,所有右派平反,市场自由交易,也不再有人会为所谓的曾经“戴过帽子”而受到欺压,所有的事情突然就欣欣向荣起来,读过书里的一字一句后,才发现自己认识的浅薄。

为了读高中,初中毕业的宋运辉需要去支农一年,即使有“自由报名,择优录取”的政策,姐姐宋运萍也不得不放弃体检,让出读大学的名额,还经历一次家庭变故,掏空家底,再星夜兼程地走到市里,才让弟弟宋运辉能踏上咔咔作响的绿皮火车,临行姐姐还念叨家里头上的帽子,让出门在外的弟弟低调做人,弟弟谨记教诲,成了我们了解那个时代大学生的导游。

“出路在人脚下,但条条大路通罗马, 条条大路各不同”,第一次吃没文化亏的雷东宝没法通过军校考试,只得回到老家去,不过在这个百废待兴的时代,当然会有他的用武之地,带着见多识广的头衔,开始带领小雷家致富的路,也开始和宋家的牵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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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穷人的孩子早当家”绝不是一句没有由头的话,而是经过社会实践得出来的,小杨巡就是被实践的其中一个,十六岁初中毕业,就挑着扁担走家串户地卖馒头补贴家用,小小年纪晒得黝黑,担起了家中大哥的担子。

这是三个人物都是时代的典型,有这个时代的鲜明颜色。

宋运辉是新时代大学生中的佼佼者,也是国企加入的新鲜血液,累得又黑又瘦,顶着嘴上的大燎泡参加新车间的开工典礼是他努力最好的例证,同时也时运俱佳,深受器重,不过看到他和程开颜的感情经历,我还是将他划归为“借人上位”的行列,当然可以有太多理由可以辩解,可能我还是太过理想主义,觉得这一切都能在婚姻之前被发现吧,所以即便在之后他有许多加分项,也被我自动屏蔽了,只能说要在这个时代里要得此成就,可能这些牺牲是必要的,就像闵厂长也是厂里某位领导的女婿一样。

雷东宝敢冲敢闯,带领小雷家脱贫致富,他们在承包责任制后的第一桶金来自砖窑,就像《平凡的世界》里的孙少安,像大多数想要富起来的村子,到现在我都还记得小时候村里的砖窑被爆破时当时村里最高的建筑,那根高耸的烟囱倒下的场景。

砖窑的成功让他对实体经济充满信心,建筑队,预制品厂,到后来的铜厂都开得有声有色,不过宋运萍离开之后,就再也没人管得住他了,开始凭借自身军营几年的经验和宋家姐弟的帮助,村子倒是蒸蒸日上,不过一言堂已经初露趋势,加上文化程度的限制,技术水平低下且不重视, 铜厂爆炸就像一个信号,而雷东宝因为行贿坐牢终于“认清”了“人得为自己”这个道理,不过这个认清却又让他走向另一个更极端,注定了他失败的结局,幸好身边有人不离不弃,算得了一个善终的结局。

杨巡放下挑鸡蛋馒头的扁担,一步一步地开始跟人学做生意,成了个体户,读下来发现这才是这里面我最喜欢的人物,他的初衷是为了减轻年迈母亲的负担,却依然有一颗求知的心,即便一个人在市场里过年,也会拿起高中课本温书,希望某一天能重新去学习,但是家庭终于还是没有给他这样的机会,他也从来没有在他人面前提起这一遭,他是大哥,理所当然要承担起去世父亲的责任,最让人心酸的一幕是杨母生病离开,不过即便这样也让人不忍就此去责怪于他,毕竟为了家庭,他已经付出太多。

不过,他选择的路却是那个时代最艰辛的一种,就像开头说的,在我的印象里那个时代下海经商的人仿佛捡钱,却没想到还有“红帽子”这样的事情,这种不能将自己命运抓在自己手中的情形真的可以让人每天提醒吊胆的经受煎熬,出门拉生意也要备受别人歧视,仿佛“个体户”这三个字能够和“瘟疫”画上等号,而就在这样的条件下,他还能坚持下来,着实令人敬佩。

杨巡还是联络雷宋两人的一个纽带,从杨巡开始卖“登峰”的电线,到立足东海开办市场挂靠在小雷家带上“红帽子”,都和二人的影响有关,后来雷进监狱,也是他前后跑腿,虽然对大的方向作用较小,但还是有少许助力,并免去了宋的一些琐碎,到“雷霆”泰山崩于前时,小雷家的“信使”前来,也是他将话传到宋的耳朵里。

其实通过他一路创业的艰辛,我对“个体户”这个称谓的了解程度比“国企领头人”和“集体企业领头人”更高,所以当梁思申斥责他的时候,可以理解他一路受人算计,所以已经成了一种习惯的辩解,也为他最后终于有了一个“遐迩”,得了一个“小碗”感到开心。

当然,一本书绝不只是关于主角的故事,其中还有很多其他人物贡献着自己的一份力量,宋运萍的敢爱敢恨,梁思申的新派,寻建祥给予宋云辉的感情,外公老王先生的睿智无邪,杨巡母亲的如山母爱…

一本书,看到的是一群人的几个故事,介绍的是一个时代,如我这样的90后对这段历史充满好奇,也有一些想当然,却没有足够的耐心去找寻资料来去认真了解这段历史,这本书恰如其分的让这种求知欲得到满足,不说文学成就,单就讲诉历史,我也觉得我的20天时间花得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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